同志:愛上男人我該表白嗎
http://m.luxecare.cn2008-03-25 10:56:25 來源:全民健康網(wǎng)
葉傾城:
你好!
在說明我的苦惱之前,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是一個三十二歲的GAY。我不知道為什么要把稱為GAY,我覺得我從來也沒快樂過。從十四歲,我開始模糊懷疑自己的性向,十八歲的初夜(不過什么都沒發(fā)生,因為我們當(dāng)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做),多少次愛恨交織,分分合合,我有一天無意中算了一下,我大概已經(jīng)和六十多個人有過性關(guān)系了。我以為我早已失去了愛的能力。到現(xiàn)在,我愛上了一個人。但是,他是一個直人。
我是在踢球的時候遇到他的---別以為GAY都很女氣。我就很喜歡運(yùn)動。當(dāng)然,年紀(jì)現(xiàn)在漸漸有點兒大了,每次急停,腳停住了,肚子停不住,急轉(zhuǎn),腳轉(zhuǎn)過去了,肚子還在原地。每星期我們踢一次球,漸漸成了哥兒們,他二十八歲,是LITTLEBEAR(GAY術(shù)語,小熊,指略胖略壯毛發(fā)較重的男人),有女友。我和他,很親密。隔個一兩周,他就會打電話給我:"出來喝酒。"我們吃飯喝酒泡吧,喝得半醉的兩個人,到后半夜還轉(zhuǎn)戰(zhàn)到那種街邊特別臟的蒼蠅攤,到最后才喝得醉醺醺,半扶半抱著大聲唱著歌回家。
我們基本上都是聊大天,談運(yùn)動、軍事、玄幻等等,忘了說,我還挺喜歡玄幻這個一般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文學(xué)體裁。他有時候跟我談他女朋友,開口閉口就是"丫女人真煩""煩死了",還有一次他跟我說:"要不為了家里,我才不想結(jié)婚呢。"我差點兒心里一動,脫口而出。
有一次,他突然問我:"認(rèn)識你這么久怎么沒見你談過朋友?"我一驚,想他怎么問這個,就編了個瞎話說,大學(xué)里面談過,后來女友跟有錢人跑了,傷了心就沒再談了。他哦了一聲沒有再問。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是對我起了疑心,還是他本來就是GAY,現(xiàn)在來試探我呢?
有次,他和女友吵架了,就來我家過夜,用我的浴巾睡褲。我說:"你也不怕我有病呀。"他說:"靠,你丫什么東西,也配得艾滋?"我說:"我可**通吃。"他一愣,一拍胸脯:"那不如來伺候一下大爺。"我們倆哈哈大笑,但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經(jīng)常坐在沙發(fā)上看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我就過去叫他,他磨磨嘰嘰地不愿意。我就過去拖他,每一次手放在他腿上,我都像過電一樣。我讓他在床上睡,自己睡沙發(fā),我沒膽子和他睡在一起。聽著他很快打起鼾來,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有幾個朋友知道我對他的事,建議我先斬后奏,直接就那個了,然后再說。他們說很多直人,有過一次同性性經(jīng)驗之后,就被掰彎了,因為和同性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我有一兩次也想一狠心試試吧,但事到臨頭,又失去了勇氣。
前一段時間,我租了李安的《斷背山》回家來看,到結(jié)尾的生離死別,我們都哭得一塌糊涂。我壯著膽子問他:"如果你愛上一個男人,你怎么辦?"他說:"我一定會面對我自己的愛情。"那時我差點脫口而出:"其實我一直愛著你呀。"可是我沒敢說。
思前想后,不知道該不該說。不說,也許錯失一生的真愛,說了,如果他拒絕我......你覺得他可能是GAY嗎?
斷背山之心
親愛的斷背山之心:
有一年,杜蕾絲做的性學(xué)調(diào)查上,中國人掀起了一陣亞洲雄風(fēng),性伴侶人數(shù)高達(dá)19.3人。一方面我為祖國感到驕傲---東亞病夫的帽子終于一去不復(fù)返了,另一方面身為良家婦女,實在大惑不解這數(shù)字是怎么來的。看了你的信,我終于知道我是被誰平均了。
經(jīng)過那么多身體,你仍然有一顆"斷背山之心",你的名字顯然來自李安那句話:人人心里都有一座斷背山---他說的是"人人",換言之,有山的,未必都是GAY。
你問我他是不是GAY,第一,你給的線索太少,我不能推斷;第二,我實在不是性專家,無法鐵口直斷是或者不是。但從概率來說,有10%的男性是GAY,換言之,他有90%的機(jī)會不是。不過呢,我是女人,"男人的事難明白",你身經(jīng)百戰(zhàn),你找到同類的機(jī)會比較高,那么,就算他有20%的機(jī)會是GAY吧。但,你不覺得這個概率仍然不高嗎?
如果他是,你們從此雌雄合璧,雙兔傍地。他笑傲江湖你粉面含春......如果他不是,你說了會如何?貢獻(xiàn)一個真實案例給你:我有一個朋友,也有一點兒小小不言的特殊癖好,他是成年人居然去學(xué)小提琴,愛上自己的小提琴老師后,就有事無事對老師提這茬。老師是成子,落落大方,大約也覺得很有趣,與他兵來將擋,甚至開幾句擦邊球的玩笑。終于有一天,他覺得時機(jī)成熟,就問老師道:"如果我是......那么你會......"老師一聽,一愣,隨即滿面笑容道:"這很好呀,這對成年人來說,是正常的愛好。非常正常。"一看表,驚呼一聲,"呀,我還有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下節(jié)課,老師沒來,電話里仍然非??蜌猓?呀,我這段時間比較忙,我向你推薦另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老師,她很棒的......"(不要問我朋友小小不言的癖好是什么,我不會告訴你的。)
對的寬容包諒,已經(jīng)成為一代知識分子、文化人、小資的一個姿態(tài),直通通表示不接受,那太土太落伍。然而深入到內(nèi)心,深入到裸的肉體,能不能接受自己成為同性的性對象,是另一個問題。我自問,如果有同性向我表達(dá)情誼,我會怎么做?首先,大概是巨大的虛榮:看我這魅力無極限;然后......我能理解老師的反應(yīng),雖然這很殘酷。
你是男人,大概讀過《隋唐演義》,單雄信與徐懋功多年兄弟,終于重逢,你以為是歷經(jīng)劫波兄弟在嗎?不,早就志不同道不合,相見爭如不見了。單雄信說:"昔日與君相聚一處,即為兄弟。如今已各事其主,即為仇敵。......此刻弟不忍加刃于兄者,盡弟一點有契之情耳,兄何必再為饒舌?"隨拔佩刀割斷衣襟。親為兄弟,一旦翻臉,即為仇敵。說不說呢?這是一個問題。說了,也許你們從此有斷袖之歡;但另一種可能,就是我上文列出的"割袍襟單雄信斷義",從此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既然如此,何不就讓那座斷背山永遠(yuǎn)留在心里?好好的一個哥兒們,何必非逼得他作選擇。
傾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