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青到首席代表
http://m.luxecare.cn2006-02-27 17:23:51 來源:全民健康網(wǎng)
加拿大豐業(yè)銀行北京代表處首席代表郭伯華
加拿大帝國商業(yè)銀行北京代表處首席代表郭仲華
郭伯華和郭仲華先生是兄弟倆,而且經(jīng)歷頗相似:他們曾在同一年開始了高、初中的法語學習,同時被卷入文化大革命,之后又一同下鄉(xiāng)插隊,并先后幸運地被推薦上大學,都學英文。大學畢業(yè)后都當過中學英文教員,都在煤炭部工作過,又先后進入銀行業(yè),當上兩家加拿大主要的銀行駐北京的首席代表。相似的成長軌跡使他們平添了一份理解和手足情深。與現(xiàn)在眾多年輕的外企人相比,他們這兩個“老三屆”更多了一份對政治的關(guān)心,和對社會的強烈責任感。
懂英語為他們帶來機遇
插隊的經(jīng)歷對他們來說是刻骨銘心、永難忘卻的。郭伯華回憶起那時的事,清楚得就象昨天剛剛發(fā)生似的。
“開始時我上高一,當時頭腦并不清醒,很幼稚。有一年時間認真地參加了運動,發(fā)現(xiàn)沒什么意思就回家了。不用上課,開始時還覺得挺不錯的,我記得那時有個順口溜描寫北京中學生的生活:‘三餐兩覺一場球,幾本小說放床頭,睡眼方睜四點半,京密運河游一游?!壹译x頤和園近,就和同學們天天到頤和園里玩。這種生活結(jié)束于1969年,那年我和郭仲華一起到延安插隊。那里的艱苦是難以想象的,我們住在土窯洞里,除了下地干活,用水要自己趕著毛驢到山溝里馱,吃飯要自己磨面自己做,燒柴要跋涉十余里到山下去砍了背回來,我記得那些柴上的刺扎透了我的鞋子,穿透了我的棉襖。”
本以為要一輩子做農(nóng)民了,幸運的是幾年后兄弟倆分別被推薦上了北京師范大學和山西大學。 郭仲華說:“上了大學后,我感到自己除了干農(nóng)活,什么技能也沒有,心里很惶恐,就拼命地學英語,盡管當時學習氣氛并不濃厚?!?
1979年改革開放后,懂外語的人才開始變得搶手,1980年郭仲華通過考試調(diào)入了中國銀行,負責接待外資銀行在京設立代表處的工作,在當時寫字樓、賓館、出租車、飛機票甚至電話都很緊張的條件下,郭仲華與同事們一起圓滿地接待多批外國銀行高級代表團,并協(xié)助50余家世界著名銀行在華開辦代表處。
1981年,同樣因英語水平好,當時在煤炭部工作的郭伯華先生被加拿大豐業(yè)銀行看中,成了首席代表的助手,因工作出色,于1984年擔任了這家銀行的第二任北京代表處首席代表,也成為第一個擔任外國銀行駐華首席代表的中國人,作為一件新聞,著名的《亞洲華爾街日報》在第一版報道了他。
成功與否盡在不言中
郭伯華和郭仲華先生的辦公室分別位于復興門和門旁的高檔寫字樓內(nèi),他們的辦公室都寬大明亮,又各有不同的風景。走進郭伯華先生的辦公室,金融街畔的綠化美景盡收眼底,能有這種“眼?!钡纳习嘧鍛撜f是寥寥無幾的;而郭仲華先生的辦公室完全按照自己的愛好布置,一色兒深褐色的辦公桌椅,古色古香的大理石面花盆架,掛在墻上的大幅國畫和書法,將主人喜愛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興趣表露無疑。
在寸金寸土的寫字樓內(nèi),辦公室的面積和薪金、職位都被列為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的標志,而這些郭伯華和郭仲華都擁有了很多年,但他們并不以成功者自居。
“我能成為這個首代,也有很多客觀因素?!迸c共和國同齡的郭伯華謙遜而平和,并不把這一些都歸功于自己的奮斗,“加拿大人厚道、淳樸,待人寬容這種民族性是我能在較短時間里成為首代的重要原因,如果是在日本銀行,不管干多少年,當首代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另外一個原因是由中國人做首代可謂‘物美價廉’,我們比外國人更了解中國市場,但我們的薪水顯然比外籍首代要低許多,外國人來中國,要住在星級酒店,要經(jīng)常帶著家人外出度假,還要有許多其他**?!?
郭伯華說:“改革開放后中國銀行業(yè)的發(fā)展變化是巨大的,處在這個行業(yè)中的人就好比順水行舟,個人的事業(yè)也有較好的發(fā)展,回想我在煤炭部的同事,從總體上看就有一定的差距,我的經(jīng)歷極好地說明了個人的發(fā)展與整個行業(yè)、與國家的進步息息相關(guān)?!?
1989年初從中國銀行調(diào)到加拿大帝國商業(yè)銀行后,該行先后參與了中國許多項目的建設和投資,如北京國貿(mào)中心的建設、北方航空公司的融資、天津大無縫鋼管廠的擴建、首鋼煤改氣工程、邯鄲鋼廠的籌資,還有許多煉油廠、化工廠、紡織廠和電子廠的建設。郭仲華先生坦率地說:“帝國商業(yè)銀行在中國銀行的項目我只是參與者,主要的決定權(quán)都在香港分行,因為銀行這一行業(yè)要注意風險。試想,如果我們有一個項目沒有做好,損失了數(shù)百萬美元,那要再做多少貸款項目才能賺回這筆錢?所以不少外資銀行目前對于商業(yè)貸款持謹慎觀望的態(tài)度。平心而論,我本人并不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工作節(jié)奏?!?
“我離開中國銀行時已在那里工作了九年,我離開時他們的挽留也是真心真意的。從長遠來看在中國銀行工作,發(fā)展的空間會更廣闊一些,如果我當初沒有離開,現(xiàn)在會怎么樣呢?”郭仲華可能不止一次地思考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但郭仲華建議有意離開國有單位到外企的年輕人,多看一看,多想一想,三思而后行。
隨著越來越多中國人擔任外企中高層管理職務,被外企人稱為“玻璃天花板”的現(xiàn)象也顯露出來,在很多外企中,中國人做到首代也就做到頭了。郭伯華先生也說他看到了這個玻璃天花板,但這里優(yōu)越的辦公環(huán)境、優(yōu)厚的待遇正是許多外企人追求奮斗的目標,拋開這一切再重新開始,也不見得能收獲更多。
渴望為社會多做點事
銀行業(yè)與國家的政治環(huán)境密切相關(guān),任何影響社會安定團結(jié)的風吹草動,都會使投資者產(chǎn)生觀望情緒。與外國銀行打了十幾年交道的郭家兄弟,深知讓外國人對中國的改革開放具有信心對吸引投資十分重要,因此多年來他們一直以外企人的角色,致力于向國外投資者講解中國的改革開放**。
身在外企,時時刻刻與外國人打交道,更加能體會到國家強盛的重要性,郭伯華和郭仲華對我國的經(jīng)濟和金融問題也一直很關(guān)心,多次通過媒體積極地建言獻策。1994年初我國取消外匯券,再次大幅貶值,而在1月初郭仲華在接受《國際商報》采訪時預言:從表面看,存在一個貶值趨勢,但隨著生產(chǎn)力提高,商品豐富,貨幣價值增加,還是要反轉(zhuǎn)成強勢貨幣。該觀點被國家外經(jīng)貿(mào)部工作人員注意到,并安排中央電視臺進行采訪,他的預見性也被其后中國經(jīng)濟的發(fā)展所證實。
1997年初,在給有關(guān)單位的建議中,郭伯華和郭仲華提議應該成立專門機構(gòu),研究國際金融事態(tài)對中國國家安全的沖擊,后來的亞洲金融危機證明了他們不是多慮。
